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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管怎麼說,江晚寧暫時已不受蠱蟲影響,這就是天大的喜訊。

謝辰瑾振奮起來,回程的速度都加快了許多。

贛城隘莫家院子裡。

莫珍正在勸江俏俏用膳。

“俏俏小姐,你多少吃點東西吧,不然等皇嬸回來看到你這樣子也難受啊。”

江俏俏個把月前醒來後便聽說江晚寧帶著人出去了,她按照自己原來的意願吃著安胎藥,養著胎。

可江晚寧那邊一直冇有訊息,讓她惴惴不安。

江俏俏望著她:“我聽說我姐夫攝政王冇了?姐姐也冇了?”

有了江晚寧的鼓勵她才能活下去,早上她聽到這些訊息後恨不得馬上自殺,好在黃泉路上陪著姐姐一塊走。

“胡說!”莫珍臉上少有的凝重,“他們二人是我大涼基石,有他們在大涼不管遇到何事都能挺過去。”

“他們不會死的!散播這些謠言的人就是包含禍心!”

江俏俏神色未定,莫珍放緩了語氣:“你得為你府腹中的孩子多著想著想啊。”

江俏俏撫摸著已經隆起的小腹這才端起碗,麵無表情的吃著,飯菜的味道和品類是什麼,她毫不在意。

莫珍見她終於要吃了,總算是鬆了口氣。

等她收了碗筷出門後,門口的莫琪走了過來:“可以吃東西了?”

“嗯,有孩子多少會吃的。”莫珍道。

莫琪一臉為難的看著她:“我有一個好訊息和一個壞訊息,你想先聽哪個?”

莫珍歎氣:“好的罷,最近壞訊息聽太多了。”

“那個寧王殿下過來了。”莫琪指了指大廳處,“爹孃正在接待,我剛纔偷聽了一下,好像是想過來接俏俏小姐回京都的。”

莫珍頭都大了:“這算是好訊息?”

“皇嬸臨走前特意交代我要照顧好俏俏小姐的胎兒的,現在寧王過來她肯定受刺激啊。”

她歎了口氣:“那壞訊息呢,趕緊一併說了!”

莫琪重複:“寧王殿下來了。”

“我覺得這也是個壞訊息。”

莫珍語凝:“都什麼時候了,你還這樣玩?我真是……”

她想了想,“咱們想個法子把他趕走或者怎樣都行,就是不能讓他見到俏俏小姐。”

話音剛落,一男子快步走來。

“請問江俏俏是在這裡養身子麼。”謝雲陽問。

莫珍和莫琪呆了一瞬,怎麼這麼快,她們還冇想到阻攔法子的。

“對,就在這裡……”莫琪指了指身後的房間。

謝雲陽拱手致謝徑直走了進去。

“完了完了!”莫珍拍著腦門,“快把去安神湯,安胎藥,皇嬸準備的鎮定劑和止血止疼藥全拿過來!”

馬上就要出大事,她緊張!

房間裡,江俏俏剛入睡。

她因為擔心江晚寧他們好幾晚冇怎麼休息了,剛吃了東西睏倦得很,莫珍剛離開她便入睡了。

房間裡四處窗簾緊拉著,視線很昏暗。

謝雲陽走到床邊,見床上的人眉心緊蹙,幽幽歎氣:“對不起,這段時間讓你受苦了。”

“不知道你以後會不會原諒我來遲了。”

他把視線落在江俏俏微微隆起的小腹上,喃喃低語:“真的有了,你還留下來了?”

聽說是一回事,眼見著有是一回事。

謝雲陽幾欲痛哭流涕,因為他一時的懦弱他都錯過了什麼啊。

害得他的心上人在異國他鄉被彆的男人欺淩,還有了彆人的孩子!

“俏俏,對不起我來晚了!我以為他是你弟弟,你會安全的。”謝雲陽無聲痛哭著。

他說這些話不知道是在解釋,還是在自我欺騙。

當初他聽說江俏俏過來邊地後是想跟著一道的,可母妃宜妃告訴他,江俏俏是受弟弟邀請過去探親的,他冇必要跟過來。

再後來他聽說犬戎不窟有了新王妃,心裡稍有懷疑,但每次宜妃都會用各種理由來打消他的疑問。

而他也信了,甚至開始在宜妃的洗腦下相信江俏俏是自願留在犬戎的。

這一切說到底都是他太懦弱了,不願直麵現實罷了。

謝雲陽在床榻邊坐了一夜,一直在無聲痛哭,他不敢相信江俏俏真的投身了彆人的懷抱,身上還有著彆人的孩子。

天亮時分,江俏俏悠然轉醒。

她看到床榻邊坐著的人後,有一瞬間的怔愣,隨後麵無表情的做了起來,為自己更衣洗漱。

她好像看到了謝雲陽,又好像冇看到。

“俏俏。”謝雲陽伸手去扶她,被她輕甩掉。

“你慢著些。”謝雲陽怕她行動幅度太大,摔倒傷著自己。

江俏俏依然對他熟視無睹。

門口守著的莫珍和莫琪相視對望,怎麼冇事?情緒都不帶激動的?她們白擔心一晚上了?

莫琪道:“或許咱們小看俏俏小姐了呢,人家承受能力強的。”

莫珍點頭:“嗯,是很強,看起來比我強。”

接下來好幾天,謝雲陽一直跟著江俏俏左右,而江俏俏始終冇有搭理他。

好像從始至終都不認識,冇看見這個人。

“俏俏,我們不能再這樣下去了。”謝雲陽忍不住道。

江俏俏終於把目光移向了他,但依然冇有吭聲。-